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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克坦的中亚行(丝绸之路 一)-乌兹别克奢华婚礼吉尔吉斯壮丽山河塔吉克雨雪朦胧

巴克坦的中亚行(丝绸之路 一)-乌兹别克奢华婚礼吉尔吉斯壮丽山河塔吉克雨雪朦胧

玩法:美食,摄影,自由行,人文
作者去了这些地方:
塔什干
布哈拉
撒马尔罕
比什凯克
杜尚别

发表于 2016-01-16 15:23

行程单

北京-塔什干

北京飞塔什干,入住

D211-23

塔什干

塔什干新城区一日

D311-24

塔什干

老城区,乌兹别克婚礼全程记录

D411-25

塔什干-乌尔根奇-希瓦

Tashkent飞Urgench转车Khiva,游Khiva古城

D511-26

希瓦-乌尔根奇-布哈拉

车行Bukhara,夕阳下看古城

D611-27

布哈拉

古城一日

D711-28

布哈拉-撒马尔罕

行走在古城之间

D811-29

撒马尔罕-沙赫里萨布兹-撒马尔罕

追寻帖木儿的足迹

D911-30

撒马尔罕-塔什干

完成古城之旅

D1012-01

塔什干-比什凯克

调整,准备吉尔吉斯之行

D1112-02

比什凯克

比什凯克一日迷你游

D1212-03

比什凯克-Cholpon-Ata-比什凯克

寒冷美丽的热湖行

D1312-04

比什凯克-杜尚别

行于山与山之间,各种奇遇

D1412-05

杜尚别-Kurganteppa-杜尚别

南下至阿富汗边境

D1512-06

杜尚别

杜尚别迷你一日游

D1612-07

杜尚别-Varzob-杜尚别

雨中漫步Varzob

D1712-08

杜尚别-乌鲁木齐

闲逛市中心

D1812-09

乌鲁木齐

发掘美食

D1912-10

乌鲁木齐-北京

回家



开篇:

一次中亚行太多的感触。
早在第一次去土耳其的时候我就跟当地的朋友说有朝一日一定要到中亚来看一看,结果期间都因为种种时间和金钱的问题搁置了。
这次有了乌兹别克朋友的邀请,加之刚好我能有一段空闲的时间来为自己高密度“工作”来完成此次行程的全部准备,因此这种按某位朋友来说属于昂贵而又冷门的区域的“心之旅”终于成行了。
话说出行之前两个月乌兹别克朋友Oy再三邀请我,说实话,我起初也就是礼节性的答应了一下,因为心里知道走中亚的艰难,然而朋友一再问我是否是认真答应的,那种态度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于是利用参加他婚礼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我筹划了这次中亚行,毕竟一次能将私人的传统婚礼和古城的文化之旅以及周边地区的自然风光尽收眼底的机会并不多。
之所以称此次出行为“丝绸之路·上篇”是因为这仅仅是中亚的很小一部分土地,没有尽到的部分一定要在之后的出行当中弥补一下。
此次旅行历时小20天,途径三个国家和中国新疆,共大大小小12个城市,有人文有自然,有各种满足也有各种无奈,亲自验证了所谓“会土耳其语走遍中亚”和“不会俄罗斯语在前苏联国家寸步难行“。行行摄摄还算积攒了不少好照片,故事和图片会在接下来的帖子中陆续更新。

塔什干

飞机到塔石干已经是晚上了,通关一切顺利,真正看它是在第二天早上。塔石干顾名思义是突厥语石头(tash)城(kent)的意思。

初看这座城市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很有东欧范,- 国家议会,博物馆,新市中心的中央大道以及Amir Temur附近全然的苏式建筑。

在温暖的午后约了Raf漫步中央步行街,即便是初冬也是很惬意的,我和Raf欣赏着路两旁艺术家摆了一地的画,挑选着送给新郎的礼物,我们远了一幅体现幸福的画以表达我们对婚姻的祝福。

我们穿过步行街来到大学区,景色与东欧就更相似了,区里一个看似餐馆的建筑立刻让我识别了出来。Raf说那个小餐馆被他当过大学食堂,我说那我得试试。
不出所料,里面一概青年人。我们点了两碗维式拉条子,分量很小,但味道很正宗,和在国内吃吃到的一样。乌餐与维餐本来就有很多共同之处,做得好是自然的了。
同样好吃的不贵的肉夹馍我是在充满了突厥色彩的CHORSU(四水)大市场吃到的。

两地之间需乘坐地铁,塔什干的地铁站可谓深不可测,且每一个站都充满了雕花装饰和各种不同的主题。据说因为地铁是军民两用,因此不允许拍照因此遗憾了此行中的这一部分,不过亲身经历一下感觉很是惬意。
四水名字的由来似波斯语的(四)char + 突厥语的(水)su。有人说古乌兹别克语中的”四”也是 char/chor,这一点我没有考证过,但从词型看,char与拉丁语的quatr 有对应关系,因此波斯是可以肯定的,至于怎么到了古乌兹别克语就不得而知了。

中国人常管它叫圆顶集市,可能是因为它几个硕大的原型屋顶。让我惊讶的是,圆顶清一色的土耳其蓝,并配有类似土耳其幸运石样子的图案,非常显眼,原来土耳其蓝代表了更多的突厥民族,集市里卖什么的都有,我比较感兴趣的是廉价的食品,看到旁边的肉夹馍,过去用土耳其语问了一下大小和价格,非常顺利!心想之后的旅程中可以放心大胆的使用了。
吃过东西后逛了逛初冬的天就黑了。

第二天是我朋友Oy的婚礼之日。我起了个大早,由于婚礼下午开始,我还有半天时间约上另一个朋友Fer看一看塔什干的老城,老城说老,与乌兹别克斯坦的其他几个古城比起来,可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老城由一个广场和广场上及四周的建筑组成,其中中央的是Khast Imam Masjidi(Khast Imam清真寺)、Khast Imam Madrasasi (Khast Imam 经学院),对面的Karasaray Kochasi(黑宫),两者之间,侧面的Muyi Muborak Madrasasi和 Khast Imam Muqbarasi(Khast Imam陵)。广场的南面是Tilliya Sheikh Masjidi。

老城翻新和维护的很好,墙面多是淡黄色,这与当地的土质和砖的自然颜色有很大关系。墙上和屋檐上有带有伊斯兰风格的花纹和土耳其蓝色做装饰。
之前经历了印度的各种风尘土土和建筑的原始风貌,乍一看乌国的保护如新的古迹还真有些不适应,不过看过了南亚红底白线条的清真寺再看中亚的黄底蓝线条顿觉眼前一亮。
听着Fer讲着故事,时间将近中午,我们前往Charsu南边的一个神秘餐馆吃午饭,这里不是文明的中亚抓饭中心,但Fer说只要跟着乌兹别克人来吃就对了。这里人很少,几个负责服务和制作餐食的妇女看到有外国人来都甜甜的面带新奇的笑容。这里的食物很传统,有注明的中亚烤肉Shashlik, 烤包子Samsa,各种装在泥罐子中的汤饮,很讲究。
我们最后选择的是一种全肉餐,盘中有各式各样的肉食各一点,如Shashlik,俄式烤肠,熏肉等等,刚吃到一半我就饱的不行了,新乡下午的婚礼会涨爆肚子的。结果还真的是那样。

告别了Fer,时间将近两点的时候我按约定,与Oy邀请的另一个法国朋友Pi来到了婚礼的第一步 – 新娘子的家中。

婚礼:

下午两点多,我和Pi来到Oy的新娘家中,家中已来了很多人。Oy的儿时玩伴、男性好友和和同事围坐在会客厅的桌子周围,桌子上摆满了格式镶着花边的乌式餐具,餐具中盛着各式乌兹别克餐食,有熟悉的各类烤羊肉、炖牛肉、鸡排,每人一碗拉条子和乌式肉汤。我前一顿美餐还没消化,这一顿就迎上来了。不出意料,吃了一块烤羊肉以后我已经空间不足了,无奈旁边的乌国朋友一个劲的端茶递肉(在中亚“递肉”绝对是餐桌上常见的动作)。 女方家长在厨房里还一个劲的忙活,生怕大家的胃没有填饱。而屋里的人们已经肚歪了。Oy这时换上了乌兹别克传统的婚礼服,礼服为白色,镶着金色的花边,配有一个圆顶帽子。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看的阿凡提系列动画片中的各种当官的和有钱人。中亚地区在历史上对财富的展示绝对是灿烂而又夺目的,这些都在之后的行程中被印证了。 Oy开始忙活起来,首先是接受祝福和洗礼,仪式的主持者嘴里振振有词,我凭借土耳其语只听懂了个大概,也就20-30%的内容,心想,这样的话在之后的行程中肯定会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语言障碍,但话又说回来,能有这20-30%对于一个不会俄语的人来说已经不错了。Oy开始了精彩的一幕 – 包括我和PI在内的朋友们起立排成队,一个接一个的轮换走到他面前,Oy则用手从面前佮一碗抓饭中抓起一口,用手指捏牢,送入那个朋友的口中。我为了将这一段录下来,排在了前面。整个仪式持续了将近10分钟,表达新郎对亲朋支持的感谢和祝福。 仪式结束,“艰苦”的进食任务也暂时告一段落了。我们陆续来到楼下,开始了迎亲的第二部,接女方上车。楼下男同胞们俱在楼门口等待下面的动作。对面是一组三人传统器乐队在演奏者音乐。女同胞们这时从楼里出来,站到了乐队旁。我跑去照相,几个美女大大方方的摆了Pose。男同胞们给我叫了回去,说这时候是不能串组的。 人越聚越多了,包括男女双方的父母。Oy携手已经穿了婚纱的新娘走了出来,穿过大家的掌声上了车。我们周边一行人也三三两两分组上了Oy朋友的车跟着。路上,一个朋友说,我们现在去Bobur Biz Center。我问去商务中心做什么?难倒登记在那里? – 不,到了你就知道了。 接着,这位朋友开始了神侃,给我们外籍人士介绍乌兹别克的婚礼和传统。据他说,像样的婚礼都会邀请整个街区的人去吃宴席,这次的也不例外,被邀请人有400多! 我一下震惊了,邀请整个街区对于国人来说可算土豪排场了,在乌居然是个“规矩” – 怎一个“讲究”了得。 车到了Bobur Biz Center,下车后发现,这是个外表很不醒目的普通商用楼,大概有个7-8层高。我们做电梯来到了顶层,发现是个宴会厅,估计能容纳一百多人。里面装潢非常欧式,很典雅,细节也很多,几个同样被邀请的俄罗斯客人已经坐在里面,感觉非常配合画面。乌兹别克的俄罗斯人人口并不算多,这几位应该是当地的。我和Pi看到Raf已经到了,身边带着个美女,名叫An。一番寒暄后弄明白An也是被邀请来的俄罗斯妹妹,来自莫斯科,与Oy曾经是同学。看来只有我们三个是来自国外的宾客,一个中国,一个法国,一个俄罗斯,感觉像是大国对话(汗…)。Raf则是当地朋友当中为数不多的几个英语好的朋友之一。 说到这个,乌国的英语普及率非常非常低,而俄语作为通用语,会的人比较多,尤其是父辈,但影响在减弱 – 这个在之后的旅途中让我碰到的不会俄语的乌兹别克人给印证了。乌国其实非常重视他们的民族语言保护,中亚几国中唯有它没有将俄罗斯语列为官方语言,这样的话我便试验出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 很多乌兹别克人看到外国人或非本国的中亚面孔的时候,都会自然的说俄罗斯语,这时候当我开口回答土耳其语的时候,其中的不少都会自然转回乌兹别克语继续与我磕磕绊绊的一乌一土的对话。双方的似懂非懂反倒有时让对话变得很有情趣。事实证明,乌国在本次出行中是对土语兼容最好的地方,之后的几个目的地我都经历了一些语言挫折。 回到正题,Oy是个很礼貌很有教养的人,他的外国朋友(包括Raf在内)都是清一色的同样性格,非常好相处非常外交。我们几个很快融在了一起。宴会厅的一侧有些冷餐,安排给到场的朋友。新郎和新娘则在另外一侧拍婚纱照 – 原来Bobur是做这个用的 – 我才搞明白。那婚宴呢? – 肯定不在这里,一位朋友答道。这里装不下400多口子。 一个小时后我得到了答案。我们来到了一个叫Yakka Saroy的地方(顶级宫殿)。从外面看确实是宫殿模样,门口有另一班器乐队在奏乐。街区被邀请的人们和各路亲朋好友在陆续进场。来到里面发现是个金碧辉煌的欧式殿堂,会场已经布置好,尽头的台子是留给新人的,中间的20个桌子是留给亲友的,四周则安排街区的人坐下。 我们几个外国人被安排在了离主位比较近的一个桌子。 正对着主位的是入场大门,离门不远是主持人和乐队。主持人介绍着晚宴,说着祝福的话,我们则开始了新的一轮暴殄 – 各式乌兹别克和不同国家的美食已经摆在了桌子上。 等所有人都就坐,演出变开始了,也是整个婚礼最精彩的地方。整个演出由差不多十个节目组成,一上来上是一个传统的单人舞蹈,接着是3个集体舞,乌兹别克美女舞者们穿着白色、红色和绿色主题的服装跳着传统的乌兹别克舞蹈。中亚的传统舞蹈以热情奔放见长,乌兹别克可谓之最。

正当我被传统舞蹈谜的天旋地转的时候,主题从传统改为了现代 – 先是一组以古埃及为主题的舞蹈,侍者抬着埃及艳后打扮的主舞者,四周簇拥着舞女。接下来则是一组女舞者穿着黑衣装扮成Michael Jackson(!) 跳着他的热门曲 – 这传统与现代的大跨度让我着实一震。 接下来的表演进入乐队演唱阶段,多是乌兹别克语和俄语的热门曲目。其中穿插着父母的祝福之言。新娘与新郎在父母祝福中完成仪式,乐队的表演也告一段落。大家这时都已经酒足饭饱,带有强烈节奏的舞曲响起,大家都不约而同走到中间的表演空间跳起了平时在Club中跳的舞步,其中包括了双方的父母 – 乌兹别克真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 我虽然不是个能舞者,但也混在其中享受着这一刻。不知不觉中,新郎也加入了我们的行列一起欢跳,曲子一个接一个强劲,从Dragostea Din Tei到Gangnam Style应有尽有。乐曲减缓,转成了温柔的曲步,大家渐渐四散休息,这时新郎新娘执手跳了一曲来结束。 时间将近晚上11点,宾客渐渐散去,我们向新人递送了礼物并对Oy的父母做出了祝福后也离开了现场。Raf提议让我们看看当地的酒吧 – 我们几个外国朋友来到了市中心的一个他们常去的酒吧喝了几杯。Pi给我们讲述他之前在塔什干的经历 – 原来他之前曾经在塔什干实习过,在那时候认识的Oy。Pi绘声绘色给我们描述塔什干那里变了,哪里还是原样种种。时间过得飞快已经到了将近3点。我早上6点多的飞机飞Urgench,于是决定到Raf处洗个澡,然后直奔机场,开始我的古城文化旅了…

希瓦

清早来到Tashkent机场,坐上飞往Urgech的飞机,一个多小时的飞行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度过,降落的时候被轮胎碰地的动作吵醒,匆匆收拾东西等停稳以后随着人流走出车站大小的机场。搭上出租车来到Urgench市中心,沿途粗略看了一下Urgench的街景,基本上是没什么亮点的一座SSSR城市,中央广场是个苏风浓烈的建筑。车直接给我带到去Khiva的合乘计程车所在地,换了车再过一个小时Khiva就到了。

在车上,有趣的事情发生了,我开始和司机对话,司机是个很热心的人,除了寒暄以外一直问我去哪儿,他虽然来自Khiva但对老城边上并不是家家户户了如指掌。我一句土耳其语他一句乌兹别克语,大家说的有来到趣儿。旁边的老大妈也不断插话,气氛非常融洽。

为什么Khiva人与土语者沟通会更加顺畅呢?满腹疑问的我问了司机这个问题。司机说“我们是花剌子模人,花剌子模语与土语更近”

– 哦难怪,虽然我对花剌子模也就略知一二,一个是从中学历史书上某一页上了解过,再一个就会在“波斯王子”电影中看过幻想中的情景了。这个中世纪的汗国据说到1873年前一直是独立的,曾经是中亚贩卖奴隶的中心,后来朝服于沙俄才结束它原来的使命。这个中世纪恐怖阴暗的地方事到如今变成了乌兹别克斯坦三个古城中保留和重建最完好的文化古城。

话说花剌子模语是突厥语中的一员,地理上被夹在乌兹别克语与土库曼语之间(Khiva离土库曼边境10公里左右距离),无论在词汇还是语法上都比乌语更靠近土库曼语,而土库曼语与土耳其语已经同属于同一语支了(阿尔泰语系/突厥语族/南突厥语支,乌兹别克语与维语则同属于东语支)。两个语支从形态、词汇和语法上有很大差别,东语支结构比南语支结构更松散,词的各个附加成分之间有明显的语音界限,比如动词变位前者从语音上已经融化得有些看不出完整的人称,而后者的人称变位则是赤裸裸的人称代词。这种在语流中频繁出现的巨大差别致使双方在没有学习的情况下无法立即对对方的语言进行语义输入从得出”很不一样“的结论,但事实上两者的基本词汇,动词词根、词的某些变化还是基本一致的,有些有逻辑联系但有语义差别的据说是在东语支中改变了,而在西语支随着迁徙而保留在了远方。

到了Khiva安顿下来,天上的云彩散开越来越蓝了。一刻时间不能耽误我立刻前往Khiva古城。这座古城虽然有很弄的旅游气息,但它的完整和古朴的建筑风格叫人叹为观止。

进入西门前从玩具般的城门前就能看到后面布满土耳其蓝装饰的Khalta-Minar。老城不大,转一圈不仔细看的话也就几十分钟,但里面那些璀璨的文化遗产怎能不让人驻步?

Khiva古城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维护和翻新工作做的很好,整个城市的主色调虽然是土黄色,但清新干净。沿着进门的主路一路向前第一个看到的是Kalta Minar那土耳其蓝色的巨大宣礼塔,它的对面是Konya-Ark。沿着主路向前右手边有三大经学院,沿着路拐向南,插小路向东南,一路上都是城内保护得很好的小房子,有的是店铺,有的是博物馆,但没有住家。不远处是Pahlavon Mahmud墓,也是Khiva的标志之一。墓穴外为土黄身和土耳其兰圆顶建筑,内部则有代表了花剌子模精湛工艺布满雕花的装饰。

这个区域在爬上Islam Khoja宣礼塔后看全景甚是美丽。值得一提的是,爬到Islam Khoja的阶梯非常陡峭,且里面没有灯,空间只能容得下一个人,两个人上下搓身都是机器危险的,不过气喘加心惊换来的还是值得一看的部分。

这座古城在十八十九世纪就是现在的样子,沙俄接管后没有破坏内城Ichan-Kala既现在的模样,苏联时期则得到了更多的修护,没有这些,我们今天可能看到的便是一座座规整无特点的方块居民楼了。

Khiva古城中有两样东西比较多 – 经学院和图书馆,漫步在大大小小的街道上左右比比皆是。

除此之外城中的一大应季主题便是 – 婚礼。新人会在亲朋好友的簇拥下在古城中漫步,亲友们则在旁边吹吹打打烘托气氛。大街上偶尔会走着一两个似曾相识又略带陌生的西亚与中亚人的面孔,让人想到突厥的各部落由西向东迁徙的时候沿途留下的基因。

小路前面一个不起眼的深门洞是辉煌的Tash Chauli石头宫的入口。别看外面是小小的一个门,里面可是别有洞天 – 一个整齐的四方形院落,院子中央十口井,正前方是围墙,右手是镶着土耳其蓝色石头窗装饰的回廊,左手则由5个石砖大厅组成,大厅前面是木质的圆柱子。石头宫是19世纪Khiva的统治者建造的新宫殿。其中Israt Chauli是会客厅,顾名思义来客人的时候接待用的大厅;Ars Chauli是正义之厅,作为审判之用,当时的君主每天至少花4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在正义之厅里面审理各式各样大到叛国,小到盗窃的案件 – 这样来看的话他妻子们过着奴隶般的生活也就不足为奇了。

希瓦古城的北边街道比较宽敞,同样是博物馆和经学院的地界,但一些低矮的平房逐渐比南边增多,在午后的斜阳映衬下,大漠的黄色显得愈发黄色。
前面是一些花剌子模女人,他们悠闲的坐在一个城门口在织着毛衣,走近了一打招呼,发现都在一个劲的劝我上城墙,原来是挣外快的看门人,他们与某些持公共事业职业的人不同,虽然也是推荐服务挣外快,但前者一副“爷”的态度,后者则是笑眯眯的一副人文摄影的画面,城墙虽然没上,但却跟这几个花剌子模女人们聊的无比顺畅,发现土耳其语与花剌子模人交流异常顺畅,几个人里面甚至有几个还会说一两句。

从前面往左拐回到Konya Ark的区域,一副典型的中亚画面出现在眼前 – 一个老婆婆在惬意的坐在路边织毛衣,毛线散在裙边,她动作悠闲,时不时抬起头望望路面小憩一下,这突厥面孔配上后面的中亚古城,画面中除了土耳其蓝就是砖黄色,简直是时光的倒流!
出了城,沿着城墙走到北门,看了看地点摸了摸明天要坐合乘出租车的路,一切就绪了,打道回府,第二天需要起早赶路到Bukhara。

Bukhara

说实话,从Khiva到Bukhara的路心里挺没底的,因为火车不是每天都有,也不能因为火车的时间设计整个行程。唯一的方式只有坐合乘出租车,一个人走五百多公里还是有些担心但无奈乎别无选择。早上起来来到Khiva去往Urgench的北门合乘出租车地点一切顺利,马上找到了一辆出发的,与两个很胖的花剌子模大妈挤在一起,我开始从一点一滴学习简单实用的乌兹别克语了,大妈们跟我聊得心花怒放,一通说要刚给我介绍对象,我嘴上满口答应着,心想估计成本不会低,还是算了吧。
到了Urgench,大妈们比我先下车,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拿出三张,而我下车的时候则是官价五张,感慨世态炎凉单页无可奈何,初步估算可能当地价格与游客价格差不多差出30-50%。
Urgench再次向我证实了它对于游客来说是个短暂的刚性需求,司机直接把我拉到了去往Bukhara的合乘出租汽车的地点。500公里要30美金,与之前网上看到的和当地朋友跟我说的都差不多,也就没怎么砍价。司机是一个咗腮的瘦高个,年龄40-50,身形极似长颈鹿(以下称长颈鹿),看他周围围着三个人,乡土气息比较浓,切看着心情都不太好,心想,该不会跟司机是一伙儿的黑车吧?
想着觉得害怕,要不还是坐下一班?我找了个借口说要跟火车站合影,故意拖着不走。长颈鹿过来催我好几次,我看周边的车没有要走的意思,心想,估计是他走了别的车才会揽生意?于是一横心,还是跟他走吧。上路的时候,我给塔什干的朋友们发短信说万一有问题我会联系他们的,他们则笑我在如此一个安全管控严格的国家居然如此小题大做。
事实证明,这其他同行的三个人似乎跟司机并不是一伙的,他们在与司机议价的时候面部表情全然是一副严肃且认真的样子,这个应该不会骗人的。 – 但不好意思,价钱全让我听懂了,果然中了我的30-50%的预估。
三个人里面一个人个子很高,长了一副马脸(以下称马脸);一个个子中等,像土耳其东部的人,脸尖尖的像个老鼠(以下称老鼠);还有一个个子更小,脸像个米粒,年龄估计不到二十,卡通的像迪斯尼动画片中的蚂蚁(以下称蚂蚁)。
这一路跟着长颈鹿、马脸、老鼠和蚂蚁一起度过了大半天的时光。

车开出去了似乎没有太大的动静。我心想可能不会有太大问题。长颈鹿在前面开车,马脸副驾驶,我,老鼠和蚂蚁在最后。蚂蚁离我近开始搭讪聊天。蚂蚁自称神通广大,精通俄罗斯语和土耳其语,在莫斯科打工,刚回乌兹别克斯坦。看神态我觉吹嘘的成分比较多,干货少,俄罗斯且不说,一张嘴土耳其就露馅儿了。无奈想n个小时的路程总得有什么陪伴,因此开始跟他学乌兹别克语,前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这样很快的打发了,从各个基本格变化到动词的基本时态,基本上一堂课就能搞定。会土耳其语的实惠就在这里了。加上土语和乌兹别克语虽然没有那么的近,但唠家常猜想一些词汇比较接近的话还是可以通用的,弄得蚂蚁也开始注意我们的课程了,并且实时纠正不对的地方。我发现蚂蚁是个很善解人意的人,知道我用逻辑推理举例子想要的是什么,并且能很快作出答复。这可能就是人类学中的较好的和较差的信息提供者的区别。更何况蚂蚁来自布哈拉农村,年纪轻轻居然一句俄语都不会说,我想这肯能是这个被俄语环境包围,但是其中唯一一个官方语言中没有俄罗斯语的CCCP国家了。

车过了几个关卡,都是有士兵把守,且每车必检查。长颈鹿每次都笑嘻嘻的迎出去又握手又夸张的寒暄。我心想。。这个大家都懂的。
中午我们停在路边的小饭馆,多数人进去吃饭我和蚂蚁留守在外面,老鼠招呼我进去我婉拒了,还好自己带了干粮,心想万一在一个桌子上或者司机提成的高价店,再或者老鼠吃霸王餐让我结账我就说不清了。
5个小时的路将近走了6个小时,沿途是无聊的黄土和稀稀拉拉的植被,心想要不是荒地上的几个著名的古城,乌兹别克真的会失色不少。当然这也让我们愈发想离开荒凉进入文化的怀抱。
我进入文化怀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车给我放在了古城市中心的Labi Hauz的所在。Lyabi Hauz已经失去了昔日浴池的作用,而取而代之的是纯旅游类的内涵。浴池前后两端是标志性建筑。侧面有比较旅游的特色餐馆,建筑风格与Lyabi hauz保持一致
在另一侧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物的雕像 – 牵着骆驼的阿凡提。Lyabi Hauz说是市中心,其实是整个老城一侧的起点。深秋的景色加上淡季游人还予它的宁静构成了难以形容的祥和画面。

Lyabi Hauz据说是Bukhara的统治者Imam Quli Khan的叔叔Nadir Divan-Beghi所建设。是整个Bukhara老成的标志之一。
Bukhara与Khiva和Samarkand的不同在于,虽然三者都是古城,但Khiva小巧,内部居住和生活气息少;Samarkand俨然一副大城市模样,古建筑群散落在现代都市中;而Bukhara则是三者中唯一一个古城保存完好,又是一个具有规模的城市市中心,里面不仅有商店、旅店,更有很多生活在其中的老百姓,各种卖馕的卖早点的,摆地摊的,超市,无论什么样的商业和功能性建筑,无论是在旧房子中还是新房子,一律全都遵从Bukhara古城的建筑风格,使得新老如一,融于一体,体现出早在17-18世纪就在中亚出现的以人为本的建筑人文。

Bukhara的第一个晚上来的很快,火速在城中转了一圈熟悉地形摸清第二天的行走轨迹,天色已晚,回到原地以日照已经不足,但还是有新婚燕尔热情十足的在Labi-Hauz前面拍婚纱,性质很高的样子。一路上已经看到不少在古迹前取景的婚纱摄影了,他们清一色的都是本地人,但穿着欧式的黑色西装和白纱裙,看来在尊重传统的乌兹别克斯坦,欧式婚礼服装还是占有统治地位的,年轻人多崇尚“欧式” “欧范儿”。

跟当地朋友Ale相约在Laba-hauz见,他出现的时候正好饭点儿,我们选择了池边上的一个古建筑风格的餐厅,餐食为传统的乌餐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装潢的非常有传统特色。Ale很有兴致的跟我介绍他的城市。

– Bukhara就像生活在时空扭曲的夹缝中,市中心的老城远比Khiva大的多,城中除了遍布着古迹,同时也生活着居民。他们的房屋都是低矮的土屋,与古城浑然一体,或者说就是古城的一部分。

Ale热爱他的城市同时也有着自己想吐槽的地方 – 这地方对于年轻人来说发展空间还是相对小一些。比如Ale自己能够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原本在这个英语不是很普及的地方应该比较有市场,但他还是发现找他学习英语的人寥寥无几,有学习需求的人要么出国,要么去塔什干这样的大城市。

– 要不你明天来我的课上吧,跟我的学生聊聊。

对于我来说,第二天是看Bukhara的唯一一天,舍出去半天听课可是我计划之外的,但想到机会难得还是答应了。时间安排在第二天中午。上午正好有机会先去逛逛古城。

Baktan6袋长老

发表于 2014-05-20 01:06

89楼

第二天上午我先沿着前一天晚上的路线走到皇家池塘边上,决定抄小路绕过Gaukhushon往城外走。沿途的建筑越来越趋向于民宅,事实上它们确实是民宅,前面不远处有人推着小车卖馕给路人,路人们看到一个拿着相机傻拍的游客也旁坐无人状,非但上前去打招呼示意留个影做纪念,老人们会缓缓的抬起头瞧瞧你,一副慵懒友善的笑容往脸上一堆,任你镜头摆布。

这是一个深秋的清晨,小路上人很少,给人感觉有些像北京的小胡同。尽头看到高耸的城堡Ark。似乎是老城尽头的标志。登上参观发现俯瞰的区域是老城外的方向,附近有几座清真寺,其他的都是一些苏式的建筑。

Ale跟我说从Ark上下来沿着那条主路走到尽头再左拐就能到他教课的学校了。从Ark上下来我果断的上了出租车,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来到目的地。

Ale迎了出来,给我带到他的教师。今天的课程是成人英语,教师中坐着两个学生Liud和Kat。两位看年龄差不多3-40岁的样子。虽然跟着Ale学了一段时间的基本课程,但面对一个陌生的外国人两人还是羞于开口。说了几句以后我顿时感觉Ale的英语在当地绝对是出类拔萃的了。在市场需求比较小的Bukhara教课说实话有些埋没人才,但这句话我还是没有说出口。

Ale教的非常起劲,时不时也穿插我与学生之间的交流,一般不到两句话以后就变成英俄会议他当翻译了。
教课着实不是一件容易事,课程结束以后我亲历了Ale跑了好几个办公室以协调教室、汇报情况等等。
学区的建设俨然东欧学府的样子,与Bukhara古城形成鲜明的对比。跟着Ale东奔西走我也把学区转了一遍。最后一站是个小惊喜 – 学院的餐厅 – Ale强烈推荐,据说是全市最低价的地方。我们点了拉条子和咖啡,一共也就是一两美元的样子。从餐厅窗户伸进来的午后斜阳告诉我们该是回到古城的时候了。

深秋的Bukhara最佳的拍摄时间是午后斜阳15:30-17:30的时间。仰光斜着打到经学院和清真寺充满了逻辑图案细节的门洞和墙壁上的时候呈现出金灿灿的颜色,让人在一片土耳其蓝的包围中刹然变得像神域。

我们从皇家浴池开始往Ark方向走,途中经过Ulubek经学院,在拥有Miri Arab和Pol Kalyan清真寺的广场上停留了许久。虽然深秋Bukhara的游客很少,但作为主要景点,这里还是聚集了一大批随团来的游客和漫步的散客。

斜阳的颜色追随着角度逐渐变成了深橘色,与变暗的土耳其蓝交织出迷幻的天宫景象。Ale是个好摄影师,我们在这布满了各种建筑几何角度的地方大胆的尝试我们的的创意。Ale说,虽然对他所出生的城市想法比较复杂,但他很庆幸每天花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能来到这个穿越时空的地方,感谢这个赐予他创造力的地方。

天色渐渐黑下来,我们要收工的时候听见远处有熟悉的语言,我一看,原来是一个土耳其团在和广场上的小商贩说话,乌商贩在用乌语解释着什么,估计是跟他们卖的商品有关系,而土耳其人则表达着他们的不满 “说了半天也听不明白,完全不懂“。

– 看来没有一些学习的基础和语言学背景,连土耳其人都被乌语难为了。虽然购物上有语言障碍,土人们还是迷醉于古城的华丽。跟他们聊天,了解到,土人间原来Bukhara和Samarkand都是非常有名的,很多人都觉得是一生必去的地方。

路灯上了,天全黑了下来。Ale看着我们照的照片兴奋的说,应该喝啤酒庆祝一下!

第二天一清早,连早饭都没顾得吃就奔向了前一晚问好的车站地点,从那里坐车半个小时来到Kagan市,Kagan虽然离Bukhara有一段距离但传说中的Bukhara市火车站却在那里感觉上距离有些远。到车站的时候正赶上天边一道红霞,映着车站和车站对面的俄式建筑很是美丽。
话说车票在我从Tashkent出发的时候就已经买了,因此进车站的时候感觉“一路回车”,倒是中间碰到不少次检查证件的情况,非常严格。Bukhara到Samarkand我选择的是当地的子弹头。车体看起来非常先进,有些像京津城际列车…
车行驶途中我旁边的一位大叔闲极无聊跟我聊天,我磕磕绊绊的用土耳其语对答,虽然还是很吃力,但感觉越发能建立起简单的沟通了 – 大叔是某大学的博士,研究院,跟母亲经停Samarkand返回塔什干。母亲就坐在我斜对面,看我们吃力的聊的火热,也跟着插嘴,东一句西一句的我有些应付不过来了,但还是尽量跟上节奏,说错了的地方马上根据对方回应的正确语法信息进行调整,老太太感慨的来了一句“感谢你跟我们说乌兹别克语” – 这可是我上路以来听到的最感动,最能激励我前进的话了。
我们的谈话引起了列车员的注意,缓缓走过来问:您哪儿的人?吉尔吉斯人?我说不是- 好吧(然后一大堆好奇的问题)
3个小时左右,车驶入Samarkand,几位继续聊,我下了车。
Samarkand的火车站在城市边上需要公交进入室内,驶向市中心Registan广场的车有很多,随便问一下路人都会给你指引。

在Registan广场下车,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一组宏大的建筑群,建于公元15-17世纪。建筑群由三座神学院组成:左侧为兀鲁伯神学院(兀鲁伯为乌中世纪的学者、天文学家、诗人和哲学家),建于1417-1420年;正面为季里雅-卡利(意为镶金的)神学院,建于1646-1660年;右侧为希尔-多尔(意为藏狮的)神学院,建于1619-1636年。这三座建筑高大壮观、气势宏伟,内有金碧辉煌的清真寺。兀鲁伯神学院的正门和彩色的穹顶是用各种色彩的陶瓷装饰的,后遭地震破坏,又重新修建了高13米、直径13米的新穹顶,建筑材料采用特殊金属结构。这些神学院是中世纪培养穆斯林神职人员的学府。其中兀鲁伯神学院是15世纪最好的穆斯林学府之一。据说,兀鲁伯曾亲自在此授课,这里是他统治期间世俗科学思想的中心。三座神学院虽建于不同时代,但浑然一体,堪称杰作。

时至深秋,午后的斜阳将Registan的三座大经学院原本的土耳其蓝照射成金黄色 – Samarkand与Khiva和Bukhara都有不同,Khiva像是一座现代城市中浓缩的历史核心,包裹在现代的外围中;Bukhara古城中有商有民,更像是个现代与历史浑然一体的城市;Samarkand则是一座附有俄式风格的现代城市,有诸多历史古迹点缀着,仿佛一块现代风格的丝巾上嵌入了无数宝石做点缀。~时至深秋,午后的斜阳将Registan的三座大经学院原本的土耳其蓝照射成金黄色 –
Samarkand与Khiva和Bukhara都有不同,
Khiva像是一座现代城市中浓缩的历史核心,包裹在现代的外围中;
Bukhara古城中有商有民,更像是个现代与历史浑然一体的城市;
Samarkand则是一座附有俄式风格的现代城市,有诸多历史古迹点缀着,仿佛一块现代风格的丝巾上嵌入了无数宝石做点缀。

Registan广场上最值得一看的是新人们穿着乌兹别克的传统服装照婚纱照,你若上前,他们则会大大方方的在相机前摆Pose,仿佛在对你说:我对我们的传统文化很自豪!

夕阳西下,趁着天没有完全黑,我找到了去Shahr-i-sabz的合乘出租车地点,Registan广场开口处左手边过马路是一条小路,路口是个超市,走进去几部便可以看到车。
第二天早上得知法国朋友Pie下午到Samarkand与我一起去Shahr-i-sabz,需要等他从Tashkent赶过来,于是我觉得先在Samarkand城里逛一下。Registan广场后身可能是最经典的路线了 – 沿着塔什干步行街走没有多远就会看到Bibi-Khanim陵,铃木风格与惯有的土耳其蓝加复杂详细的装饰保持一致。Bibi-Khanim前面的大路口后面的高坡上是名叫Khuja Khidr的清真寺。沿着路右拐老远就能看到著名的Shah-i-Zinda陵墓群 – 传说中的先知Muhammad的表兄弟Kusam ibn Abbas就藏在这里,Shah-i-Zinda波斯语意为长生王。从外面看不出,里面是别有洞天的。正要进去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是Pie打来的说一会儿就到Registan广场,这样我便一路快走回去迎他。

Pie是个特别有意思的人,见到谁都能聊的开,我回到Registan广场的时候发现他正跟一帮小孩聊的欢。疑问知道,原来是在学说几句塔吉克语。Bukhara和Samarkan的塔吉克族非常多,历史上也是塔吉克重镇,当地的塔吉克族一般会说塔吉克,乌兹别克和俄语。
我给他拉到一边:再不走就晚了
– 说实话我也很想加入他们的对话。
Pie说塔吉克语作为波斯语的一个分支,受到当地紧邻语言非常严重,比如表示“多”的词Qop就来自乌兹别克语。
我拉着Pie来到了合乘出租车的地方,发现已经有一些车半满了,一群司机围上了我们开始询价,我们跳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是唯一欣然接受我们砍价的。
小伙子叫Sharzod,是Shahrisabz人,一起带上的人是他老乡。一路山Sharzod尽情的给我们介绍这个神圣的城市,好像他一年到头也不会碰到几个外国游客前往哪里。
我们的旅游业还有许多完善的地方 – 很多游客压根不知道这里,其实这里是整个乌兹别克最有历史纪念意义的地方之一。

– 这一点我认同
Shahrisabz曾是中世纪西域古国史国(Kess)在国力强大之后的国都,史国早先的国都,不在竭石,而是在独莫水(Kaska rud)南十里。
Shahrisabz后来是是帖木尔帝国缔造者帖木尔的诞生地,1380年,帖木尔将Shahrisabz作为他夏日的居住地,并设为帖木尔帝国的陪都,建设新的宫殿。在Shahrisabz,他还建立了一座白色的和回教寺,里面安葬他父亲塔剌海的遗体。他也为自己建造了一座清真寺;后来他的长子贾汉吉尔也安葬在里面。
1500年至1920年,Shahrisabz属于布哈拉汗国。

沙赫里撒布茨


一路盘山,我们在中间休息了一下,Pie特意让Sharzod选择了一个可以俯瞰山谷的地方,然后各种取景留念。要说Pie来乌兹别克少说也有三次了,第一次是偶然决定来中亚猎奇,选择了乌兹别克。没想到一来便爱上了这里。于是乎第二次便就工作之便来乌兹别克实习工作了一个季度,交到了不少朋友。第三次便是来参加我们共同朋友的婚礼。Pie说,全法国每年来乌兹别克的少的很,以至于这次办签证的时候,大使馆的人来了一句:哟,Pie先生又来了?Pie当时的回答是;如果很多人有机会走一遭中亚的话,一定会疯狂的迷恋这里,所以这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再次上车,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到了。Sharzod像是个靠谱的司机,他把我们放在景点附近,跟我们越好了回城的时间,然后离开了。
这是个很小的城市,一条主要的马路,中间路段有很多店铺和摊位,满街飘着烤熟的馕的香味。城市的景点主要集中在这条主路的两头,一头是陵墓和清真寺,另一头是帖木儿的雕像。
清真寺一带很情景,似乎很久没有游客来访。看门的觉得我们很是显眼。这里与Samarkand的建筑来比有些小屋见大屋。看的时候一定要提前做好历史功课。在这里没有停留很久,我们沿街走到了中间为帖木儿雕像的广场,雕像的后面有个类似祭坛的建筑物,很像鄂尔多斯成陵新陵入园的第一个景点。
我们比较好奇的看着广场上几对婚礼新人,他们带着家人围绕着广场走圈 – 或是祈求帖木儿的祝福?我想当地的富人可能会去Samarkand取景。
Shahrisabz很小,与Sharzod约定的时间2个小时看来浅显的看一眼是足够了。
回程的路略显无聊,天气有些变了,开始下起小雨。为了打发时间,我和Pie想起了一个游戏,对话中尽量选用法国流行歌曲的歌名,当然,前提是两个人需要用法语对话。这游戏听的司机Sharzod一头雾水,连说今后一定要学好一门除了俄语以外的外语。
回到Samarkand已经漆黑一片,晚上九点多,我们在黑灯瞎火中废了不少力气数钱,无奈票面值太小张数可以顶一个砖头的大小了,最后好在结了款。
Samarkand我们还会待上一天,在市中心查漏补缺一下之前没有看到的东西。

Baktan6袋长老

发表于 2015-01-12 04:59

107楼

第二天,我们开始地毯式扫Registan广场以外的星星点点 – 我们沿着Registan路朝着Amir Temur雕像方向走,中间向南拐,从远处便能看到Gur Amir建筑群,Amir Temur在大学路尽头的岔路口中间,路口往西北走,左手边有一排从外表上看比较高档的餐馆,其中一个叫做“威尼斯”Venezia – 我们的朋友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当地的塔吉克族,老板人很热情,说我们来一趟Samarkand不容易,亲自开车带我们去看他极力推荐的Shah-i-zinda大墓地。

据说在14世纪的时候,Samarkand有六个城门,也有六条主街,并且是以一系列的宗教建筑群组成了城市中心。这样在其中的北门附近就形成了巨大的汇聚,而其他区域多是低层的传统居住区。这样的格局而今比较完整地被保持了下来,并且和后来建成的许多区域之间形成了十分显著的差别。 Shah-i-Zinda大墓地就在这个城市的东北部,这里不仅包括陵墓,还有其他一些建筑群,这些建筑大都是在公元9世纪到14世纪,以及后来19世纪时一些新建筑。在波斯的语言里,Shah-i-Zinda的意思可以理解为“活着的国王”,据说穆罕默德的一位表兄,名字写作Kusam ibn Abbas的人就葬在这个地方。相传这位Kusam ibn Abbas是由于自己的信仰而遭到砍头的刑罚,他就拿着自己被砍下的头走进了一处深井,就是后来他居住的场所,还被称为是“天堂花园”。这个Shah-i-Zinda大墓地在建筑时间上最是漫长,共经历了九个世纪才建成,含有二十几个建筑。

Shah-i-Zinda从外面看整体棕黄的色调与普通的当地清真寺没有什么区别,但一进入变能感知这个地方的魅力,走廊沿途两侧的建筑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极为细腻的伊斯兰风格雕花与装饰。我们走进其中的一个建筑,里面有人轻声吟唱着什么,我们找到墙边的凳椅坐下闭眼聆听,让声音把我们带回到历史当中。

说起来巧了,Venezia老板问起我们当晚回塔什干的火车票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与Pie的出发时间不同,他比我晚一个小时 – 奇怪了,我们之前在电话中还为了做同一班车次而相约买子弹头火车的车票…嗯,先入为主了吧,我们从Samarkand到塔什干晚上有两辆,而且时间还很近 – Venezia老板得意的说。我的班次早,时间差不过了,该是去火车站的时候了,等着一起走就算了,于是我让老板开车送我到火车站,而Pie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于是两个人找个地方悠闲的喝茶去了。

火车很舒服,有些相和谐号,时间2小时左右,无奈Pie没有坐在身边,自己一个人从手机中翻出下一程的LP来看 – 吉尔吉斯斯坦,篇幅远比不上乌兹别克,而且这次时间紧,不会去很多地方。回到塔什干,来到婚后的朋友家与家人道声祝福,Pie连夜赶往机场,而我则还有一天的时间,本想去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逛一逛,无奈第二天大雨倾盆,湿冷的天气让我没有了性质 – 不过,倒也难得有时间跟朋友们喝个茶,闲呆着。Oy跟我说,乌兹别克与中国相比,还是比较悠闲的,有个好工作,挣的多的同时,每年除了各种宗教、民俗、国际节日以外还能有个1个月假期,可以到处玩一玩 – 听了真是太让人羡慕了。到了傍晚起风了,雨也就跟着停了。能感觉到这风带来的冷空气冻得手都得缩在袖子里面了。和所有人告了别,来到机场等待启程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比什凯克。话说离境的时候塔什干机场检查还是很严的,我在申报的时候仔仔细细数了一下身上剩下的有零有整的美元,交了单子以后便被提示到小屋里面由专人检查随身行李,还亲自数了一下我的钱是否与那个数字能对上。所幸所化时间并不是很长,大概是因为我所乘坐的班机上由于线路原因中国人很少。看着候机大厅窗外的,感觉到寒冷在逼近,吉尔吉斯斯坦环绕在山中,应该更冷吧…

Baktan6袋长老

发表于 2015-02-08 18:07

109楼

比什凯克

比什凯克
一边是冬雨后的塔什干,另一边是比什凯克的鹅毛大雪,两地相差了一个季节。 飞机飞了一个小时左右,降落在比什凯克机场,大雪恨不得遮住了视线,还好地上的积雪不厚,路面交通还基本通畅。打了个的来到住处。

第二天,天气还是阴沉沉的,但已经不下雪了,我觉得先逛一逛Bishkek这个城市。

城市不大,主要街道只有一条,横贯城市东西,南北向的路略微窄小了些。主干道两旁主要是一些苏式建筑和纪念碑、雕像。街道的中心为Ala-too广场。对于我们来说这种苏式的广场并不稀奇。

Bishkek街道最让人喜欢的是绿化 – 街道两旁的树不计其数,可以想象到了夏天整个城市会变得像一个公园一样。

比什凯克

Bishkek另一样别致而又人性化的事情是,主干道两边布满了各种小商店,从电子商品、日用百货到超市、快餐店应有尽有,快餐的价格非常便宜,一个汉堡一美元左右,对于随意逛街的人来说饿了随便吃点什么成本不高。

我决定在这样人性化的街道上找我需要的东西 – 电话卡。

先进了一个小商品市场,找到卖电话卡的,用土耳其语开始我的对话,谁知对面染了一头金发的吉尔吉斯姑娘一嘴俄语迎上来杀我个措手不及。

我问到,你能听懂我说什么么?

– 基本上懂,姑娘用俄语答到。

– 听得懂干吗还跟我说俄语呢?我不会说俄语。

这时候一个模样看似老板的人过来了,用土语接话茬:我们这里人们都习惯了,一般看见外国人第一反应就是说俄语,不管对方是否能听懂。

– 哎,我真不懂,哪怕回答吉尔吉斯语呢,我好歹也能猜猜。

老板可能销售心里作祟,连忙说是,并给我推荐了一堆SIM卡,价钱都差不多,我待的时间又不长,因此随便选了一个就走了。

一路上发现半天SIM卡没有信号,心想可能是没有注册?于是趁着上班时间连忙在街上找SIM的品牌店。

问了两三个中年人发现根本无法交流,老远看见一个年轻的姑娘于是抱着希望再次试一试。

姑娘被土耳其语弄的有些惊讶,但好歹结结巴巴的回了我,说前面不远就有,可以带我过去。顺路。

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我说 – 她曾经在中国留过学,也在土耳其学过土耳其语,但现在这两个哪个也拿不出手了。我说没关系只要能交流就可以了。

跟姑娘聊了聊天,发现吉尔吉斯斯坦受土耳其影响还是挺深的,有不少中学和文化中心。吉尔吉斯人不仅去土耳其免1. \u4f7f\u9986\u7b7e\u8bc1\u8d39\u7528

2. \u5546\u5bb6\u670d\u52a1\u8d39″}]' data-bn-ipg=”bbs-thread-lmLink-签证”>签证,而且还有不少Work&Travel的项目供吉尔吉斯年轻人在土耳其找工作实习的机会的同时也能在三面环海的国家尽享旅游带来的乐趣。

姑娘给我带到专卖店旋即礼貌的告了别。

我在专卖店里面转了一圈,工作人员过来给我做了登记,发现还是不能用,其中的一个小伙子灵机一动 – 你SIM卡插槽是3G的吧?这个卡是2G的,你换个插槽试试。

这么个奇葩问题就这样迎刃而解了。

接下来带着无限轻松的心情漫步Bishkek这个袖珍城市。

– Bishkek这个城市的由来,据说是乌兹别克王Kokand在丝绸之路上所建的一个小城堡,目的是为了连接路线上的重要节点,特别是翻过天山以后,这里作为停泊的地点地位显得尤为重要。1862年被沙俄占领并摧毁,随着俄罗斯居民的驻扎和农耕,这座城市逐渐复苏并于1926年命名为Frunze,后于1991年改名为Bishkek。

Frunze的名字说实话让我直接联想到了罗马尼亚语词”Frunza”,意为“树叶”,Frunze则为Frunza的复数形式。这枝叶繁多的Bishkek到也不虚为一个郁郁葱葱的多叶城市。

比什凯克

沿街向北一拐,老远看到一个火焰型的纪念碑 – 战争胜利纪念碑。碑前一群人笑容满面的摆各种姿势留影,走近看是一对结婚的新人和他们的亲朋好友,看长相不像吉尔吉斯人也不像俄罗斯人,一问才知道是当地的塔塔尔少数民族。

这条主街的北面与南面无大区别 – 雕塑,苏式建筑,各种商店与偶尔出现在其中的博物馆。走到议会大楼的身后居然还能看到一个袖珍的游乐场,里面的摩天轮的沧桑用时间雕琢着城市发展的经济压力。

比什凯克

时间也到了差不都傍晚,冬天的中亚加上漫天的乌云让日照下了个早班,但幸运的是日落之前太阳最终成功拨开了西边的云露了个脸,让我不禁产生明天会是个好天的想法。

给当地的朋友Aza打了个电话约出来见面,Aza推荐当地一家土耳其人开的餐厅吃饭,老板土耳其人,餐厅装潢很讲究,菜品很简单,Aza所推荐的,物美价廉。

比什凯克

认识Aza说来话长,他曾经在土耳其工作过一段时间,大家通过相同的朋友各种社交就互联上了。他在土耳其期间练就了熟练的土耳其语,回国以后正在继续完成学业,并考虑与朋友创业,向吉尔吉斯的年轻人提供去土耳其的实习服务,点子不错,人也有干劲。不仅是Aza,我住处的老板人二十来岁,又开店,又做建材进出口生意,又做IT项目很是让人佩服。他们有个共同的观点,就是 – 如今吉尔吉斯斯坦在中亚有很多走在前端的产业,比如IT技术类,经常有吉尔吉斯斯坦的IT公司外包哈萨克和乌兹别克的IT类产品项目。吉尔吉斯语在中亚也成为了最为普遍使用的IT交流语言之一,使得Google都开始收集语料为在Googletranslate中添加吉尔吉斯语而努力(事实是,在当时确实有一位斯洛伐克的朋友在Bishkek做吉尔吉斯语上线的前期工作)。

吃过晚饭,Aza向我确认说明天确实是好天,最好能出城看看自然景观 – 乌兹别克看人文的话,吉尔吉斯就要看自然了。

比什凯克

我明白,但大冬天的各种大雪封山带来的后果就是一路往天山里钻肯定不是明智的选择,更不用提过夜了。

– 可以去热湖(Issyk Kul),去近一点的地方一天可以来回,Aza给出了个主意。

– 好主意!

这一晚上,我毫不惊讶的发现中亚IT大国的无线网络出奇的好,一股脑将我在乌兹别克的照片都传到云存储中了。

早睡,准备第二天的远途。

吉尔吉斯斯坦

对于一个爱山的人来说去热湖的这段路可谓是不无聊的,虽然汽车司机说路程有四个小时,但实际上差不多用了五个小时左右。好在一路上的山景风光无限好,逃离了城市空气越来越干净,颜色越来越纯。天山山脉清晰轮廓配有路边的住家的鲜红房顶给冬日带来了一些暖色。

我们到达目的地Cholpon Ata以后漫步在湖边,Cholpon Ata的一个主要景区是它的文化中心 – 文化中心由几个包括帐篷在内的白色建筑组成,初冬时节映衬在一片深色的树林背景和泛着银光的热湖湖水中显得格外别致。厌倦了Bishkek的单调,在热湖可以找到宁静中的惊喜。

吉尔吉斯斯坦

吉尔吉斯斯坦

Aza突发奇想,说要游泳!

– 你疯了,我说,这么冷的天刚下过大雪,你不怕冻病了么?

– 没有,我们经常冬泳。

说着Aza就脱的只剩下短裤一头扎入了水中,还召唤我一起下去。

我琢磨了一下,为了之后的塔吉克段行程需要保持健康,于是放弃了。

Aza在水中自由自在,但一上岸便冻得哆哆嗦嗦的直打寒战,就这样还凉了凉身上的水才穿上衣服。

吉尔吉斯斯坦

他说,冬天在热湖冬泳的人不算少 – 真佩服吉尔吉斯人的身体素质,毕竟是长期盘踞在大山里面,冬天要抗冻,夏天还要不怕被晒成葡萄干!

吉尔吉斯斯坦

午后的斜阳将这幅美景增加了一丝暖色 – 相信夏天来的时候景色应该更加美!夏天的热湖边上有很多露营扎帐篷的人。据说那个时节就算是旺季,住一晚上帐篷不过是6-10美元的事。可惜冬天来的人并不多。

吉尔吉斯斯坦

吉尔吉斯斯坦

吉尔吉斯斯坦

其实冬天这里有它自己的美。当一切沐浴在斜阳里,你会有一种醉了的感觉,好像暂时忘掉了烦恼,不考虑其他的事情,头脑中先是一片空白,然后瞬时间被眼前的幻想填满,连身边的动物们 – 马、松鼠都感觉是不真实的 – 这些被化学反应催生的东西在离开热湖的路上还很难从我脑中散去。

一路上,Aza跟我说,吉尔吉斯斯坦作为中亚的IT要国,也跟随着国际步伐,兴起了创业热潮,他准备和几个朋友搭建一个为吉尔吉斯年轻人提供在土耳其实习和工作机会的平台,立足于本地,深入到本地 – 听他的介绍感觉是个很靠谱的项目,打心底祝愿他能够在初创项目上获得成功。

回到Bishkek时间已经接近午夜了,告别并祝福了Aza我也赶紧歇息去了,毕竟第二天起程去下一站 – 塔吉克斯坦。

比什凯克

Bishkek的雪化的差不多了,第二天上午来到了Manas机场等待飞往塔吉克斯坦首都Dushanbe的航班。机场本身就不大,而中午左右的时间段就那一班航班。我隐约察觉,跟我一起等待的人皮肤颜色较之吉尔吉斯人偏暗,脸部有更加明显的高加索人种的特征 – 想必是在候机的塔吉克人。

上飞机的时候,我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少数派了 – 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塔吉克人,有几个吉尔吉斯脸庞的人零星点缀着机舱 – 而我可能是飞机上唯一的中国人了。

闲的没事,跟旁边的塔吉克人聊天,小伙子张嘴就俄语,我连忙说听不懂,鼓励他换成塔吉克语 – 心想土耳其语中的诸多波斯语借词兴许能帮忙。

小伙子聪明,换成自己的母语开始一通问,隐约之中撞对了几个问题 – 塔吉克语的语法顿时开始激起了我的兴趣。塔吉克语形容词后置于被形容词,基本疑问代词,基本动词、动词的人称变位,甚至动词之间的连接形式都与东罗马帝国的“直系后代”- 罗马尼亚语极为相似!

塔吉克语作为印欧语系印度波斯语族的波斯语旁系与东罗的联系是必然的,但真真正正这些联系浮现在身边的时候,我禁不住感叹这宛如抽掉了血肉而骨架级别高度一致的相似性 – 欧亚大陆本身一体,文化语言也一脉相承,再大的不同背后也封印着无法扯断的连接 – 这也是我为什么在这颗蓝色星球上唯独钟情欧亚大陆。

比什凯克

飞机飞过白雪皑皑的天山山脉 – 这个阻隔在中亚不同民族之间,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民族的多样性的重要地理要素,缓缓降落在杜尚别机场 – 一个被大山包围起来的机场。天阴的很厉害,好像山顶上的雪要被乌云压下来似得。

这指环王般的场景让我觉得向神秘更踏进了一步。

果不其然在机场入关的时候被这神秘的过度震住了!

杜尚别

在入关的地方,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原本就很袖珍的杜尚别机场只一个飞机的人就被他们把几个通关的证件检查口堵得水泄不通 – 乘客们仿佛来到了菜市场折扣最高的摊位疯狂抢购一般,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我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心想估计得在这里堵上一个小时了。

谁知道,等了差不多20分钟,后面又压上来一队人 – 看来下一班满载塔吉克人的航班到了,这下惨了,说不定要等上两个小时。

远处漫步走过来一个高大的东亚面孔,他看了看人群皱了皱眉头,又瞥见我坐在一边,变走过来用英语问道:你是韩国人么?

我说不是,是中国人。

对方小惊讶了一下,好像跟自己猜的不一样。接下来的表情我的理解是:哎,反正在这地方东亚人都一样。

跟我来,他接着说到。

我跟他凑到一个检查口前面,他冲边防检查员 – 一位美丽的中年女士用英语问道:我们都是外国人,能不能别等在这群不排队人的后面?

女的会意,毕竟眼前这一摊人的所作所为有损国 荣。于是招招手,让我们先过了。

总算舒了一口气,跟韩国人说了声谢谢本要打车走,韩国人却热情的说:我这边有员工,开车来的,你去哪儿没准我们顺路。

Dushanbe规模不算大,全市贯穿南北有一条Rudaki大街,从机场出发只要方向一致,基本就顺路 – 结果是,我们果然顺路。

我一边感谢对方,一边对这种过分的热情保留了一份戒心,毕竟塔吉克的治安不算好,在这边常驻的人肯定也良莠不齐。

上了车我们简单的聊了聊,韩国人姓崔,崔先生老婆还在都在Bishkek,平时来往于Bishkek和Dushanbe之间。是个体育赛事经纪人,专门组织比赛。我其实很好奇为什么韩国人会在中亚做起赛事生意,如果与韩国之间比赛的话赛事火热可能能够盈利。说着,崔先生介绍到:刚才那些飞机上的塔吉克人多数都是去俄罗斯打工的,素质多不高。他们春夏秋工作辛苦一些,入冬的时候就歇工回家探亲 – 难怪长时间的背井离乡让这些季节工疯狂的堵在检查口呢!

崔先生的工人看上去人很老实,一边开车,一边与崔先生用塔吉克语聊天 – 崔先生的塔吉克语听得出来,有浓重的韩语口音,但非常流利。我坐在后座,旁边是司机的老婆。带着小黑头巾,看见车里多了一个非常规的亚洲人,直在旁边好奇的咯咯笑,并是不是插话到两个男人的谈论中 – 想必是觉得来个外国人比较新鲜。

崔先生的举手投足都很绅士,与我对Dushanbe的第一印象有些差距。我努力打消我对过分友善的怀疑 – 这时崔先生的一个提议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明天要去Kurganteppa办点事,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领略一下南部的风光,他说道。

Kurganteppa在哪儿?- 这个地方丝毫不在我之前的计划范围内。攻略完全没做。

在Dushanbe西南100公里处,距离阿富汗边境1小时车程。

– 我的天啊!

说实话,就这么跟着一个陌生人去距离阿富汗边境不远的地方我还真是心里没底,于是我跟崔先生说了个活话儿,说晚上再跟他确认。

等我到了住的地方 – Dar家,我便开始询问去Kurganteppa的可行性 – Dar的意见是,翻越大山,路上值得一看,Kurganteppa本身倒是没有什么。两个小时的车程一天一个来回还是可以的。

思绪太快,忘了说我朋友Dar了 – 一个游历了七十多个国家的爱尔兰人,在北京教过书,尼泊尔干过NGO。而辗转了几个地方落脚到了塔吉克斯坦 – 做波斯民族研究。在塔吉克的Dar一家是个来自不同国家组成的大家庭 – Lisa, Chris, Isabelle。Lisa算是女主人,瑞士人,跟着Dar转遍了大半个地球,现在当地一个NGO做社会发展工作;Chris来自加拿大的房客,专门做阿富汗研究;Isabelle则在另一家NGO研究土壤与气候。Lisa与Isabelle经常一起上帕米尔高原。

这一大家子人好似Ferzan Ozpetek电影中经常出现的杂糅的大家庭一样,有爸妈,有朋友,有佣人,有街坊,大家坐在一起吃饭,聊天,谈各种事情。家长里短,政治经济,人文宗教想到什么聊什么。

我跟他们坐在一起,除了主角,其他几个我都不熟,边聊边增进感情。Chris由于是做阿富汗研究的,一谈起波斯民族问题立即变的非常兴奋。

我问,

你研究阿富汗民族为什么会待在塔吉克呢?

塔吉克斯坦也有不少阿富汗人,Chris说到,其实很多伊朗人和阿富汗人都希望能来塔吉克斯坦看一看,尤其是帕米尔高原,因为那里保持着传统的,原汁原味的波斯文化,而并非受伊斯兰教影响的波斯文化或者波斯的伊斯兰文化。

那塔吉克不是进来受到俄罗斯的影响很深么?我继续问。

是有不少,但也正是这个原因,塔吉克斯坦是波斯语三国里面相对安全的,这也是我为什么待在这里的主要原因之一。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当然阿富汗人也有不少对塔吉克有看法的。你知道当年苏联开始动阿富汗的时候,他们当时所支持的政权是塔吉克人政权,而那些得到支持的势力背后又有塔吉克斯坦的支持,所以说问题复杂了。

话说回来了,塔吉克斯坦所处的位置无论在地里上还是时间上都有些小尴尬。他们认为Bukhara和Samarkand是历史上的塔吉克/波斯重镇,因此不承认它们是乌兹别克斯坦的领土,于是乎两国之间的关系闹得很僵。中亚很多前苏联加盟共和国互相都免签的,可塔乌两国之间似乎由于矛盾和争端互相不免1. \u4f7f\u9986\u7b7e\u8bc1\u8d39\u7528

2. \u5546\u5bb6\u670d\u52a1\u8d39″}]' data-bn-ipg=”bbs-thread-lmLink-签证”>签证,不仅不免,还很难发。

而与阿富汗,有各种历史的原因,同时从目前的局势来看,危险的阿富汗使得与它接壤的塔吉克南部也变得不安全,塔吉克人必然也对这种情况感到不满。

那,我的问题来了,距离阿富汗一小时车程的这个Kurganteppa如何?

Kurganteppa相对还算安全,Chris说。那边之前有一条河,夏天的时候非常美,冬天的时候景色可能稍差一些,不过没去过的话也值得看一看。

我算是吃了颗定心丸,第二天一早Dar他们还没起床,我便出门了。不巧的是当天早上正好下着冻雨,冷的不想动。我咬咬牙,撑着伞出了门,来到主干道Rudaki路边等崔先生。

他迟到了几分钟,雨也逐渐变成了雪。当他从司机的车里面钻出来的时候连忙跟我道歉。 – 其实等人没什么,经常旅行的人想必都已经习惯了。我们来到长途汽车站下了车。崔先生顺便从车上拽下来一堆东西。

这些是什么?

给孩子们买的玩具,他说,我们会在路上的几个村庄做停留,拜访一下当地的学校以及老师的家。

嗯,我听了以后觉得比较有意思,心想这个活动足以弥补Kurganteppa的美中不足。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

长途车开出了以后,雪渐渐变大了,路上的塔吉克小房子靠山而建,蒙上一层雪别有一番韵味。

塔吉克斯坦

我们先来到一所小学,操场上孩子们看到崔先生熟悉的身影都呼啦一下子为了过来,我们跟可爱的孩子们合影聊天,然后崔先生拉我来到了一个正在上课的教室。

老师特意空出时间给我们。崔线上跨上讲台跟学生们问好,然后开始分发各种小礼物。这之后他跟我招招手,说,孩子们正在学英语,让我用英语跟他们打个招呼,聊两句。

有些意外,但心里一段1分钟左右的发言倒是瞬时酝酿了出来。能看出来,孩子们看到有机会和外国人练习英语都非常的开心,其中一个还自告奋勇背诵了一首英语诗。塔吉克的孩子们多了几分热情外向,少了几分扭捏与拘谨。

塔吉克斯坦

我们去的第二个地方是一个体育老师的家 – 崔先生的一个老朋友。我们蹚着泥走进了体育老师的院子。体育老师是个中年人,非常热情的打过招呼后就给我们迎进会客室。

在会客室,我们按照塔吉克的风俗坐在铺在地上的毡子上面。屋子里面生了炉火,非常暖和。男主人叫来了他的几个孩子坐在我们旁边跟我们聊天。崔先生将礼物分发给了他们,长男得到了一个数码相机,高兴的不得了,害的其他几个孩子又羡慕又嫉妒,都围在他旁边摆弄起来。

男主人这时候端来了热腾腾的现烤的馕 – 大小比烧饼稍大一些,吃到嘴里顿时感觉到一股酥酥的油香。

可以说这是我此次行程吃到的最好吃的馕!高手果然在民间!真想请他来北京开一个烤馕铺子。

我将这烤馕当点心吃的正起劲,发现又端上来一大桌子饭菜,其中有自制的西红柿酱汁配蔬菜,抓饭,味道正宗可口,害得我没能关注自己的胃…

塔吉克斯坦

聊天中得知,老师一家的孩子,由于当地经济不景气,都不会留在当地工作,而是去俄罗斯打工。塔吉克人凭借残存的一些俄语语言优势会选择俄罗斯大城市高风险高收入,当地人不愿意干的苦力活,这类工作一般从春末开始,经过整个夏天一致延续到秋初,之后的小半年会停工。在停工的这段时间里,外出打工的塔吉克人一般选择回老家探亲过冬,并把挣的钱带给家里。

塔吉克斯坦

我们吃过聊过谢过了体育老师一家,来到了最后一站Kurganteppa市中心。说实话与Chris形容的一样,苏式街道,很小的一座城市,市中心交通环岛转盘中间有个标志性雕塑,除此之外它的魅力可能就只剩下距离塔吉克-阿富汗边境一个小时了吧。在这里这些年陆路经过这里过境去阿富汗的Mazar-i Sharif的人少之又少,游客也非常的少,因此我与崔先生显得格外的显眼。

我们草草的转了一圈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决定回杜尚别Dushanbe。小城市的长途汽车站非常好找,上了车不一会儿人就满了,我们开始了回程的行程。

天逐渐从乌云密布变成了多云,雪也停了。道路两旁的村庄在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宁静。

塔吉克斯坦

又是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我们回到了Dushanbe杜尚别。此时正是饭点,我们下车的地方是个集市,于是我们就近找了个小馆子吃饭。杜尚别对于爱吃中亚美食的人来说是个很轻松的城市,烤馕香喷喷一流,任何一家饭馆的都过硬。烤肉质量不亚于中国西北,可能还更胜一筹。我和崔先生各点了一个拉条子,少了些辣味,多了些肉香。崔先生说,常年在中亚带着,总是缺蔬菜,说不如我跟他回去他做些沙拉。我其实也很多天没碰绿叶食物了,听了有些心动。无奈天已近黑下来了,想还是算了,还是改天吧。久经社会的赛事组织者很懂人情世故,明白我想早些回去于是说改天在我走之前他露一手。

我答应着,趁他起身上厕所之际把账结了,心想人家带我出门一天,照顾来照顾去,我应该感谢感谢人家。

与崔先生辞别,按照他给我指的路,走过十字路口来到小公共车站问了问是否去自己住的方向 – 好在住在主街Rudaki上很多车都会经过,正好有一辆直达,于是上了车。

记得Lisa给我讲过,杜尚别的交通很有自己的特点,国有公交路线由于经济不景气而并不是很多,而人民大众的出行需求比较强烈,因此有些有车的人自然成了合乘出租车司机 – 他们多有自己的全职工作,而上下班的路上自然而然的会在自己行驶路线上接人。出此之外,拥有小型和中型面包的还会跑一些固定线路,招手上车,就近下车,只不过路线固定,坐车的需要知道,或上车前问好车经之处。这些车非但固定路线,而且有自己的编号。比如我对三路车已经熟悉了,因为它经过我的住处。

回到住处,大家都说改日应该夏天的时候再去一次Kurganteppa因为那实在是这里最适合出行的季节。我倒是觉得冬天的雪景倒是别有一番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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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尚别

接下来的一天我留给了杜尚别市中心。虽然不下雪了,但天总是阴沉沉的,光线严重不足。这种天气照脸照(尤其是亚洲面部起伏不大的脸)绝佳,不会因为有太亮和太多阴影的地方而让脸部线条被割裂,不过照景致的话就欠佳了,颜色不够鲜艳。清早出门走在Rudaki主干道上,心想 – 之后总得在夏天的时候来一趟,这次就当走马观花初识一下了。

Rudaki大街以及沿途平行的街道上遍布了杜尚别主要的景点。沿着它向下走到主路转弯的地方,左手边就是著名的Ismoil Somoni雕像 – 10世纪Samanid王朝的创始者。它的对面是国立图书馆。Somoni雕像旁的Rudaki公园非常气派,大得很有苏式范儿。Rudaki公园内有全世界最高的旗杆 – 想必塔吉克人会为这最高的旗杆上飘扬的是塔吉克国旗而自豪。

沿着拐弯走,路过左手边的酒吧区,再往前商贸楼房多了起来,有几个大书店,我进了其中一个,买了一本英语-塔吉克语字典。字典的外观还好,翻开里面我不由得小惊讶 – 装帧和印刷质量实在不能恭维,有些像盗版书,于是决定回书架旁找找更好的兴许能换一本。这不找到好,一找起来发现几乎所有的塔吉克国内印刷的书都是这样的,既然没得选,就这本将就了。

杜尚别

前面路过了一个林荫大道,初冬树叶的黄绿色仿佛是整幅画面唯一鲜艳的地方。

我一直走到绿色市场Zeleni Bazar决定在这里吃些东西,再折返看沿途的东西。

绿色市场是杜尚别市中心比较大的市场,拼配齐全。我在卖食品的区域凑合了一顿,吃了个比萨,价格相当于人民币20-30,,比较合理,味道中多了些中亚的元素。

饭后我折返回到酒吧区,这里有Chris他们经常聚会的地方 – Public Pub,好似一个欧洲城市里面各路人等的据点。我在这里点了一杯啤酒等待我约的人。

我等的人叫Hik,来自帕米尔高原。他到的时候慢慢的跟我打了个招呼。我们闲聊了几句后,我不由得夸他长得白净,而且说话稳重 – 其实我是在拐弯抹角的问他为何如此白净且这般不紧不慢的性格 – 这和我这两天看到的杜尚别生活的人的共同点是相悖的。

塔吉克斯坦

Hik笑道,我们生活在帕米尔高原上的都这样,可能是高原生活造成的反应慢,另外那边的人波斯血统更纯一些,皮肤也白的可怕。

我心说这人真老实,真直白,兴许这也是帕米尔人的特点?

Hik曾经在一家银行做IT支持,但由于经济不景气,他也被迫离开了他的岗位。因此我们的谈话里他的话语中也不由得多了一些关于找工作的话题。

Hik说,现在失业率极高,社会犯罪率也升高了,建议我晚上出门尽量和当地朋友一起。我寻思了一下,今晚与Dar他们有约,在Public Pub听他们业余组的团演奏 – 这是和当地人一起,还好。

塔吉克斯坦

听说我喜欢看城市中的文化元素,Hik决定带我去看杜尚别大清真寺。

大清真寺Haji Yaqub在Rudaki沿街,往回走的路上。杜尚别其实在11年的时候就开始让卡塔尔人出资修建中亚最大的清真寺了,但13年的此时并未落成,因此Haji Yaqub便成了杜尚别清真寺的代表作。

塔吉克斯坦

清真寺以塔吉克宗教领袖Haji Yaqub命名,1990年沙特出资,修建在原址的另一个清真寺上。整个清真寺土耳其蓝和砖土色为主色,波斯风格。整个清真寺的院子不大,与乌兹别克的相比可以算小规模的了。我不由得暗自想,怪不得塔吉克斯坦想把Bukhara和Samarkand两座古城给要回来呢,从宗教建筑的规模上看也知道哪里是塔吉克人的精神寄托。

塔吉克斯坦

塔吉克斯坦

Rudaki沿街还有很多值得看的东西,比如Avesto酒店,杜尚别大学,Aga Khan基金,Hik陪我看完这些后还有自己的事情,于是知道天黑下来之前我就又变成独自一人了。

我又回到了Public Pub,一边等Dar他们,一边用无线网查找信息,安排后一天的行程。- 这一天的晚上我会做飞机回国,因此白天不能安排太多的内容。我看了看LP的介绍,离杜尚别比较近的景点有一个Varzob在城市北边,车程大概30分钟左右,心想,冬天的风景应该比较收缩,所花的时间应该不会太多。于是定了去那里。

塔吉克斯坦

天公不作美,塔吉克的最后一天气温有所回转,下起了冻雨。没有其他的机会了,早上我硬着头皮打伞来到北边的长途汽车站。半个小时以后我下了车 – Varzob在杜尚别北边的河谷中,河水由于下雨的原因湍急无比。山两侧的小房子错落有致的排在深棕色的坡上,感觉像是一副水墨画。

塔吉克斯坦

塔吉克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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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里是杜尚别市民避暑的好去处。而冬天加上下雨,使得路上几乎看不见人影,偶尔有一两个人从某个房子里面走出来晃一下,然后马上就被雨浇回去了。我沿着路向回走了一阵,由于雨越下越大,只好收兵折返杜尚别了。

回去以后,我用了小半天时间收拾东西整理包裹,将有用的珍贵的东西藏在深处。根据Dar的指导,杜尚别拥有全世界“最黑”的海关,各种敲诈勒索敛东西!我自以为做好了各种准备,将装钱和护照的袋子斜跨在身上外面穿好外衣。Dar说,看你到时候的运气了。

晚上10点来钟,告别了Dar一家,我打车来到机场。一进门以后发现马上就是一排海关人员检查随身行李 – 每个人搜的都非常仔细。轮到我了,一个50岁上下的工作人员仔细的查了我的包,他似乎对立面的东西不感兴趣。然后颇有经验的让我脱下大衣。他顺手一模摸到了我的贴身袋子,我心里一哆嗦,想,完了。过不起眼他命我摘下,从里面掏出钱包,再从放钱的地方果断的抽出一张五美元,迅速的用他自己的公文包挡在下面,然后一边移动,一边泰然自若的跟他的同事们说:这个人我已经检查完了,没有问题!

我听了差点没晕过去 – 这是我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最恬不知耻的敛钱行为。心里虽然气但碍于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忍了。

夜班的飞机,南航,飞向乌鲁木齐。飞机上一半儿都是中国人,多是在当地建筑和能源工地上打工的工人,做着塔吉克人宁可失业也不愿意做的又苦又累的工作。

塔吉克斯坦

话说南航以乌鲁木齐为基地,连接了几乎中亚每一个国家的重要城市,因此经乌鲁木齐转机就成了从中亚回家的一个不错的选择。

出发之前我特例将乌鲁木齐的中转预留出了2天的时间,好利用起来看一看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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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看过乌兹别克的壮丽以后,乌鲁木齐整个城市给人的感觉是一个纯纯的生活之都。两天时间绰绰有余。这里除了有在中亚规模数一数二的大巴扎以外,文化标志建筑不多,延安路的洋行清真寺虽然比较小,但也算比较值得一看的地方了。

延安路附近吃的地方比较多,作为没有来过乌市的人来说,纯正维式风格的海尔巴格是个不错的选择 – 餐厅里面装点的富丽堂皇好像个民俗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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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里的亮点不多,但逛街的时候偶尔能发现一两个闪光之处。比如全聚德的乌鲁木齐分店的店面外立面是一个镶在墙上的天坛浮雕,浮雕不仅忠于原建筑,直接按比例缩小,图案细节也都一丝不苟。

塔吉克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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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工地围墙上有个阿凡提的涂鸦,小惊喜了一下,成了我这里的最爱。

塔吉克斯坦

短短两天过的飞快,我的中亚行也就这样草草的收尾了。这期间给我带来无比震撼的东西太多,相信会印刻在心中一辈子。这次所走过的地方只是丝绸之路上的一小部分。我心里则一直回想着Chris对阿富汗的一番介绍,心想,虽然难度系数高一些,但绝对值得以它为核心设计一段旅行。

谁知道当时的这个抹不去的念头,没想到一年之后居然得以实现!这段更加离奇的经历我会在“中亚行·二”中讲给你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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